可自从落在乌苏木手里,他的眼泪好像就变得格外廉价。
疼痛时会流,屈辱时会流,连这种被混乱的意识逼到绝境、进退两难的时候,也会忍不住掉眼泪。
怀里的人突然动了一下,低沉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在耳边响起。
焉瑾尘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一颤,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更紧地抱在了怀里。
“做噩梦了?”乌苏木的声音很轻,带着担忧,温热的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,“别怕,我在。”
他的声音像有魔力一样,那些嘈杂的指责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车厢里只剩下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和乌苏木平稳的心跳。
焉瑾尘浑身一僵,猛地用力推开男人,他慌乱地侧过身去,伸手抹掉脸上的泪痕。
难堪和羞愤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。
他又在这个男人面前失态了。
又一次露出了自己最脆弱、最不堪的一面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。
乌苏木靠过去紧紧的和他贴在一起,从后面抱住他劲瘦的腰身,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:“和你分房的一个月里,你几乎每晚都做噩梦,我都听见了你说了什么。”
“玉儿,我重新赋予你一个新的身份好不好?你不要当什么晋国的二皇子,等我们到了乌兰布统,你就可以拥有新的人生,待在我身边做一个普通人过普通的生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