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想往上爬的人。”
“母妃说得是!”阿拉坦重重点头,又灌下一碗酒。
“我已经让人备好了,明日天一亮就出发。带足了亲兵,还有父汗新拨的两千骑兵——乌苏木留下的那些人,要是识相,就乖乖给我磕头;要是敢炸刺,我不介意让岭南的土地,再多埋几具尸体。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荣归哈拉和林的场景:可汗亲自到城门口迎接,各部族首领跪地欢呼,而乌苏木则穿着粗布衣裳,瞎着眼睛跪在路边,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等我回来,这草原的天,就该变了。”阿拉坦攥紧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烛火在他瞳孔里跳动,映出一片狂妄的红光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千里之外的岭南,另一座毡帐里,乌苏木正静静地坐在榻上。
满也速刚为他换好药,低声禀报着什么,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着,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“阿拉坦……启程了?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。
满也速点点头:“巴图尔刚送来的消息,说他最晚两个月后就能到,带了不少亲兵……”
“满大叔不用担心。”乌苏木淡淡打断他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那笑意里却淬着冰,“我正为他这个兄长准备了一份‘大礼’。”
“巴图尔那边都安排好了?”他问。
“都安排好了。”满也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,“那些被您安插在军中的人,已经摸清了阿拉坦带的人手底细。岭南三城的粮草也都转移完毕,只给他留下了空仓库和几处早就挖好的陷阱。”
乌苏木微微颔首,指尖在箭杆上轻轻摩挲着:“告诉他,别着急动手。等阿拉坦到了,先‘好好’招待他,让他尝尝当统帅的滋味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添了几分冷冽:“我要让他知道,我乌苏木打下的江山,不是他这种蠢货能守得住的。他不是想立战功吗?我就给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