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前尘旧事,早已如过眼云烟,散入风中再无痕迹。
可那些刻在骨血里的牵绊,却偏生像藤蔓缠紧了心脏,稍稍一动,便是撕心裂肺的疼。
此时的胤城王帐内
焉瑾尘蜷缩在榻上,锦被下的身躯绷得像张拉满的弓。
无人能真正洞悉他胸腔里那些难以言喻的痛苦悲伤。
只因瞥见乌苏木将那截发绳攥得死紧,那副视若珍宝的模样,竟比刀剑穿胸更让他痛彻心扉。
心口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每一次收缩都带着碾碎般的力道,连呼吸都裹着细碎的玻璃碴,扎得喉咙发紧。
被囚禁的这段时间各种压抑的情绪,对乌苏木的恨和爱,像把锯子反复的拉扯他的神经,终于在今天有了反噬。
“呃……心口……好疼……”
他死死咬着下唇,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,却压不住那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剧痛。
手指发疯似的揪紧心口的衣料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几乎要将那层锦缎生生撕碎。
身体剧烈地抽搐着,像离了水的鱼在濒死边缘挣扎,每一次颤抖都似要将灵魂从躯壳里生生剥离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这么痛……”
悲愤与痛苦如决堤的潮水,在他四肢百骸里疯狂奔涌。
那些被刻意尘封的前尘旧事,那些被强行压抑的爱恨嗔痴,此刻都随着这阵剧痛破闸而出,将他的理智冲刷得支离破碎。
情绪终究失控,本就虚弱的身体再也扛不住这般折腾。
另一边,巴图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将重伤虚弱的乌苏木扶到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