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领旨。”焉瑾尘叩首时,余光恰好瞥见丹陛东侧的大皇兄焉逸轩。
那人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,眼底却淬着冰,像看一只即将被扔进狼窝的羔羊。
打仗不是纸上谈兵,带兵出任务是焉瑾尘第一次走马上任。
出征前夜,凤栩宫偏殿的烛火摇曳到深夜。
母妃坐在妆镜前,手里捏着护心镜的衬里,银线在指尖绕了又绕,半天也没缝上一针。
“玉儿,青峰山凶险,那王路是出了名的狠辣。”她声音发颤,指尖的银线突然崩断,“实在不行……母妃求你父皇,换个人选吧?”
焉瑾尘握住她的手,指腹触到她掌心密密麻麻的薄茧。
那是母妃这些年为他求神拜佛,捻着佛珠磨出来的。
“母妃放心,”他声音放轻,带着安抚的暖意,“儿臣不是去拼命的,是去做事的。带足了粮草军械,还有经验丰富的副将,不会有事。”
话虽如此,他心里却像压着块浸了水的石头。
焉逸轩这些年明里暗里的算计,哪一样不是冲着“储君”二字来的?
这次离京,对方怕是更不会放过机会。
大军行至青峰山脚第三日,果然出事了。
负责引路的老猎户清晨被发现死在溪边。
当夜,粮营就燃起了冲天大火,守粮的士兵拼了命才抢出三成粮草,剩下的都成了灰烬,火光映红了半个山头,连天上的星子都被染得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