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尔脸上露出几分得色,压低声音道:“您还不知道吧?主子早就料定呼衍烈穹会贪凌州的富庶,故意让我带亲卫先去凌州设伏。他和呼衍烈穹打琮州,根本就是幌子!”
他越说越兴奋,索性把前因后果全倒了出来:“主子算准了呼衍烈穹会中途反水去抢凌州,也知道岳擎霄见他往凌州去,定会调大梁主力驰援”。
“晋国那位新皇焉逸轩,更不可能看着凌州落入犬戎之手。现在好了,三方兵力全聚在凌州,呼衍烈穹那蠢货以为占了城池,其实早就成了瓮里的鳖,等着被岳擎霄和焉逸轩联手收拾呢!”
巴图尔一拳砸在掌心:“等他死在凌州,犬戎群龙无首,草原上就再没人能跟主子抗衡了!这招借刀杀人,可比战场上拼杀管用多了!”
满也速听得目瞪口呆,半晌才咂摸出味来,长叹一声:“好个乌苏木……竟把岳擎霄和晋国新皇都算进去了。这孩子的心计,真是深不见底。”
他看着榻上昏迷的乌苏木,眼神复杂,“只是他为了这计谋,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了……值得吗?”
巴图尔梗着脖子道:“怎么不值?为主子一统草原,这点伤算什么!”
满也速没再说话,只是起身去看焉瑾尘。
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落在那层厚厚的纱布下,满也速将纱布解开为焉瑾尘的脸上伤口上药。
老军医轻轻叹了口气——这两个年轻人,一个为了权势算计人心,一个为了家国浴血奋战,最后却都栽在了彼此手里,这乱世的账,到底该怎么算啊……
药炉里的药还在咕嘟作响,混着窗外的风雪声,在寂静的卧房里反复回荡。
满也速刚端起茶碗,就见榻上的乌苏木突然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