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布料缠着厚厚的药棉,隔着布都能摸到底下凹凸不平的轮廓,绝不是往日光滑的皮肤。
他的手猛地僵住,原本颤抖的指尖瞬间绷紧,像摸到了烧红的烙铁。
方才还带着狂喜的身体一点点变冷,连呼吸都滞了半拍,身上的旧伤又开始抽痛,比岳擎霄的毒发作时更难忍。
“满也速。”乌苏木的声音突然沉得像冰,没有一丝起伏,却比嘶吼更让人胆寒,“他脸上怎么回事?为什么缠着纱布?”
满也速正在查看乌苏木眼睛的手顿了顿,老脸皱成一团,叹了口气:“台吉……您先稳住。”
“说!”乌苏木的声音陡然拔高,抓着焉瑾尘的手不自觉的用了大力,却在触到对方指骨处的伤口时,猛地松了半分。
巴图尔在一旁吓得大气不敢出,他从没见过主子用这种语气说话。
那里面藏着的恐惧,比得知霍屠死讯时更甚。
满也速放下药碗,蹲在乌苏木面前,声音低哑:“是丹珠那毒妇干的。她……她用匕首在公子脸上划了十几刀,从眉骨到下颌,最深的一道见了骨……”
“哐当”一声,乌苏木手边的药碗被扫落在地,青瓷碎片溅得到处都是。
他猛地俯身想去碰焉瑾尘脸上的纱布,手却在半空中停住,指尖抖得厉害,像是怕一碰就会碎。
“十几刀……”他喃喃着,眼上的布条彻底滑落,露出底下肿成血泡的眼瞳,却死死盯着虚空,“她敢……这个贱人竟敢动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