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身下马,踉跄着冲过去,视线刚落在担架上的人身上,吓得都不敢大声说话了。
焉瑾尘躺在那里,脸上的血痂冻成了黑紫色,月白中衣血迹斑驳,双眼紧闭,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
晋国的二皇子原先有多姿容绝色,现在就有多狰狞骇人。
“他……他是不是……”巴图尔的声音抖得不成调,伸手想去探鼻息,又猛地缩回手,像是怕碰碎了这脆弱的人。
他与焉瑾尘虽无深交,却深知这人在主子心里的分量,若是真没了……乌苏木怕是会疯掉。
“呸!乌鸦嘴!”满也速抬手打开他的手,老脸上满是疲惫,却带着几分庆幸,“还有气!就是伤得太重,强行运功冲开筋脉,又失了太多血,醒不过来罢了。”
他掀起焉瑾尘的袖子,露出底下青紫交错的筋脉,“你看这脉相,跟被野马踏过似的,能吊着口气就不错了。”
巴图尔这才松了口气,腿一软差点跪在雪地里。
他抓住满也速的胳膊,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音:“老先生快跟我走!主子急火攻心晕过去了,眼上的伤很严重……岳擎霄那毒太霸道,主子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。”
满也速的老脸猛地一沉:“台吉瞎了?!”
他低头看了眼担架上的焉瑾尘,突然重重叹了口气,“造孽啊……这俩孩子,怎么就没个安生日子。”
队伍掉头往回赶,巴图尔策马护在担架旁,忍不住问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“还能怎么回事?”满也速啐了口唾沫,“丹珠那毒妇,联合扎森想挟制公子。霍屠将军为了护他,愣是留下来断后……”
老军医别开眼,声音发涩,“公子也是狠,都说了恢复内力需要一个时辰,可他没有办法只能强行运用内力,后来几百号人围上来,他就凭着半残的身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