焉瑾尘的指尖猛地一颤。
母妃……这个名字像针,猝不及防刺中他最柔软的地方。
他终究还是伸出手,接过那截发丝。
红线烫得惊人,仿佛还带着乌苏木掌心的温度。
他低头,在乌苏木的腕间木然地将发丝系在上面,打了个死结。
他拼命暗示自己,这只是一个死物什么也代表不了,他又不爱他这东西什么都不算!
乌苏木抬手摸了摸腕的发丝,感受着那细微的重量,像握住了全世界的承诺。
他低头,在焉瑾尘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带着清晨露水般的微凉,“睡吧,等你醒了,我已经在去琮州的路上了。”
焉瑾尘没说话,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,将脸埋进枕头埋得更深。
他不知道乌苏木为何要做这些,也不想知道。
他只知道,自己答应了要等。
等他回来,见母妃,见朝阳。
至于这缠绕的发丝,这一夜的缠绵,这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……都不该存在。
天光微亮时,帐外传来亲兵整齐的脚步声。
乌苏木已换上玄色战甲,银甲片在晨光中泛着冷光,衬得他眉眼愈发凌厉。
他最后看了眼榻上的焉瑾尘,他似乎还在熟睡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,唇瓣微张,带着几分脆弱的稚气。
乌苏木的指尖悬在他发顶,终究还是收了回来,转身大步离去。
帐帘落下的瞬间,带走了最后一丝属于他的气息,也带走了帐内仅存的暖意。
焉瑾尘缓缓睁开眼,帐内空荡荡的,只剩下炭火余烬在无声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