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从前拥护您的大臣,不是被砍了头挂在城门上示众,就是被发配到了极北苦寒之地,九死一生!”
“二皇子,您在这儿被蒙古太子捧在手心享清福的时候,您的亲人、您的党羽,早就成了刀下亡魂了!”
一口鲜血猛地从焉瑾尘嘴里喷了出来,溅在雪白的羊绒被上,像瞬间绽开了一朵凄厉的红梅,触目惊心。
他眼前阵阵发黑,耳边嗡嗡作响,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这口血抽空了,身子直直地向后倒去,幸亏及时抓住了榻沿,才勉强没摔下去,可那只手却止不住地颤抖,连带着整个身子都在发抖。
“母妃……”他死死盯着李宝权,眼里像是淬了火,又像是燃尽了所有光的灰烬,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的破锣,“那我母妃呢?朝阳呢?我妹妹朝阳公主呢?你说话呀!”
李宝权被他这副模样吓得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,膝盖砸在坚硬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刚才也是被怨气冲昏了头才口无遮拦,可万万没想到焉瑾尘会吐出血。
一想到蒙古太子乌苏木那阴晴不定的性子,他就浑身发颤,若是这位二皇子有个三长两短,自己一家老小怕是真要成了军营里狼崽子的口粮了。
“二皇子息怒!二皇子息怒啊!是草民多言!是草民混账!”
李宝权连连磕头,额头撞在地上“咚咚”作响,很快就磕出了血印,“草民不该多嘴!不该多嘴!求您大人有大量,饶了草民这一次吧!”
“我问你母妃和朝阳的下落!”焉瑾尘猛地扑过去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,眼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,几乎要撑破眼眶,“你说不说?!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!”
“我说!我说!”李宝权被他揪得喘不过气,脸涨得通红,慌忙喊道,“贵妃娘娘被指认谋害先皇荣德帝,被下了诏狱由大理寺审问,可不知是什么人劫了狱,现在生死未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