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仁左肩的皮肉翻卷如破布,却依旧昂着头,望向城头那道熟悉的身影,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喊道:“爹!当年你教我‘城在人在’,今日,您可还记得?”
他故意扯动伤口,让血顺着刑架木梁往下淌,像条蜿蜒的血河,“切莫让胤城百姓为我陪葬!替我杀了乌苏木!替我报仇!”
城楼上,楚雄发出一声撕裂风雪的悲怆嘶吼:“仁儿!父亲对不住你——”
他手中的克敌弓因用力过度,发出“嗡嗡”的哀鸣,弓弦几乎要绷断。
“父亲!”楚仁突然仰头狂笑,血水顺着嘴角飞溅,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,
“楚雄的儿子,绝非贪生怕死的孬种!即便死,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!”
他猛然发力,竟挣断了束缚左手的铁链,染血的拳头如炮弹般砸向身旁蒙古兵的面门,“开城门!杀!”
楚雄的白发在箭雨中狂舞,如一面不屈的旗帜。
他高高举起克敌弓,第一箭便精准穿透了那副将的咽喉,箭羽在风雪中颤了颤。
紧接着,城楼上箭如雨下,神臂弓与克敌弓齐发,床弩射出的巨箭呼啸着砸向敌方攻城车,将一辆车射得粉碎,木屑混着惨叫声漫天飞溅。
“杀!”楚雄扔掉弓,抽出佩剑,毫不犹豫地跃下城墙,身后的晋国士兵如潮水般涌出城门,嘶吼着冲向敌阵。
“父亲!别管我——”楚仁刚喊出声,一支冷箭已穿透他的胸口。他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坠落,在雪地上砸出个浅坑,眼睛却死死盯着城门的方向,仿佛还在看父亲冲锋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