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楚仁死

焉瑾尘身披一袭狐裘，脚步踉跄着朝楚仁的囚笼奔去，狐毛被寒风卷得乱舞，像一团炸开的雪。

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在严寒中化作缕缕白气，撞上他的睫毛，迅速凝为细碎的冰晶，恰似他此刻冰封的心。

囚笼之内，楚仁斜倚着冰冷的铁栏，新换上的羊皮袄被血浸透，暗红的血迹在低温下凝成硬壳，顺着衣褶往下掉渣。

铁链深深嵌入他的腕间，磨出深可见骨的伤口，冻住的血痂与铁环粘连在一起，稍一动弹便是钻心的疼。

“玉儿，切莫再为我行那违心之事。”

楚仁缓缓抬起头，干裂的嘴唇艰难地扯出一抹笑，释然里裹着无尽沧桑，唇角凝结的血痂随着话音骤然裂开，渗出血珠，“此非我心之所愿，莫要让自己受那无端的委屈。”

“表哥……”焉瑾尘的指尖疯了一般死死抠住铁栏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指甲缝里渗出血珠，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，晕染出点点红梅，像极了他此刻破碎的心。

为了让表哥吃上一顿热饭，他在乌苏木身下不知忍了多少屈辱——那些被按在锦被上的挣扎，那些被吻住时的呜咽，每一个画面都如利刃，深深剜着他的灵魂。

他无颜面对这位如兄如父的表哥，更恨自己无能，只能用这般屈辱的方式换取一丝生机。

可他比谁都清楚，乌苏木如饿狼般贪婪，绝不会因这点“好处”就放弃夺取胤城。

“死，有时候反倒胜过苟延残喘的活。”楚仁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喉头溢出的血沫溅在雪地上，瞬间洇开一小片猩红。

他何尝看不出表弟的不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