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胤城的城墙下容不得懦夫!”
队伍中段,两辆特殊的囚车在侍卫的严密护送下缓缓移动,车轮碾过积雪的声响沉闷而压抑。
左侧的囚车被厚厚的牛皮毡裹得严严实实,车辕上悬挂着密实的羊绒帘,将大部分寒风挡在外面。
车底铺着蓬松柔软的白狐皮褥子,边缘的狐尾毛被炭火熏得微卷,车内还放置着温热的炭盆,即便外面风雪交加,车内依旧能保持着一丝暖意。
这是乌苏木给予焉瑾尘的“优待”,也是他掌控对方的手段——用这点温暖,捆住这只向往自由的凤凰。
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右侧那辆简陋的木笼囚车。
寒风毫无阻碍地穿透冰冷的木栏,像鞭子一样无情地鞭打着笼中之人。
楚仁蜷缩在角落里,单薄的单衣早已被风雪浸透,又在严寒中结上了一层薄冰,冻得硬邦邦的,贴在身上如同铁甲。
他浑身是血,旧伤叠新伤,伤口在低温下已经麻木,但每一次呼吸带来的牵扯,都让他感受到钻心的疼痛,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刺。
他的嘴唇冻得发紫,脸上布满了血痂和冰霜,连睫毛上都挂着冰碴,整个人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被风雪卷走,化为这茫茫雪原的一部分。
囚车内,焉瑾尘倚靠着炭盆,指尖离炭火只有寸许,却感受不到多少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