焉瑾尘指尖一颤,握着折扇的手紧了紧,扇骨硌得掌心发疼。
去草原纵马?
他是晋国皇子,怎可能踏足他国的土地。
“你赢不了的……”他低喃一句,声音被人声鼎沸淹没,只有耳廓泛起的红泄露了心绪。
鼓声如雷炸响,十二艘龙舟如离弦之箭破水而出,船桨击水的声响汇成震天的轰鸣。
乌苏木的手不自觉收紧,指节泛白——他想赢,想把眼前的人带回草原,让他看看毡房外的星空,尝尝亲手煮的羊奶。
可当焉瑾尘选的龙舟冲过终点线时,他听到对方欢快的笑声,像银铃坠在心头,那点失落竟比输了赛马还甚。
“愿赌服输。”乌苏木哑着嗓子,解下发间的狼牙吊坠递给焉瑾尘,那是用他亲手猎杀的狼王獠牙制成,边缘被摩挲得光滑,“我明日便要离开晋国了,这个是我的护身符,你留着当个念想。”
吊坠刚递出,就被塞回一个香囊。焉瑾尘把玩着那枚狼牙,指尖划过尖锐的齿锋,忽然浅笑:“礼尚往来,端午佩戴这个百草香囊可驱晦气,拿着。”
“谢咯!”乌苏木突然握住他的手,在对方受惊的目光中,将香囊紧紧按在胸口,像是要嵌进肉里,“这个香囊代表我们的情谊,小凤凰,和你在晋国的每时每刻,我都刻在心里,希望你也不要忘了我。”
那时的焉瑾尘只是看着他,没有做答,风吹起他月白的衣袍,像欲飞的鸟。
午后的校场暑气蒸腾,乌苏木骑着黑马驰骋如风,球杖挥出的弧度带起烈烈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