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怀里掏出一方丝帕,展开来,上面绣着的琼花栩栩如生,还带着一股熟悉的雪松香。
这帕子是方才追踪时,焉瑾尘给他擦手用的,用完便忘了收回,被他下意识揣进了怀里。
“真是见鬼了。”他闷声咒骂,将帕子盖在脸上,一脚踹开锦被,脚心却还是烫得厉害。
梆子声混着更夫的吆喝声远远传来,三更天了。
乌苏木脑子里残留的灼热越来越清晰。
张周压在李家少爷身上的画面,像被烙铁烫进眼底,男人交缠的肢体、破碎的呻吟,诡异地让他喉头发紧。
戌时三刻,铜漏滴答作响,像是在催着什么。
月光漫过驿馆的雕花窗棂时,乌苏木终于抵不住困意,坠入了梦乡。
梦里的片段却让人面红耳赤:焉瑾尘的白衣被月光浸透,一头青丝铺在床上,像流淌的墨;
平日清冷的眉眼蒙着水雾,竟如那夜的李家少爷般,主动攀着他的脖颈索吻。
梦里的触感太过真实,那人的唇柔软又滚烫,腰肢在他掌心轻颤,混着雪松香的呼吸喷洒在耳畔,一声声唤着“狼崽子你不想要我吗”……
是夜,驿馆的梆子敲过三更。
乌苏木猛地惊醒,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