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林卫的长枪同时前递三寸,枪尖直指乌苏木咽喉。
焉瑾尘跨步挡在两人中间,伤腿微微发颤,却将脊背挺得笔直如松。
他望着大皇兄焉逸轩,声音像冬日冻住的溪流:“皇兄为何如此行事?猛禽狩猎乃天性,涉及到先皇后遗物,皇弟以为此事应交由父皇裁断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乌苏木挑衅的神色,又转向焉逸轩通红的眼眶,“皇兄若执意以势压人,恐怕会落人口实。”
“恐怕什么?”焉逸轩突然扯开嗓门怒吼,冠冕上的珠串随着动作剧烈摇晃,“那畜牲叼着我的八哥从我头顶飞过,还当着我的面把它撕成碎片!那鸟会唱我母后最爱的江南曲子,会在我梦魇时说‘别怕’!”
他的声音突然发颤,带着哭腔,“今日不交出恶鹰,我誓不罢休!来人!给我把那只恶鹰万箭穿心!”
羽林卫们立刻拉弓搭箭,箭头寒光闪闪,瞄准了乌苏木和他肩头的海冬青。
乌苏木浑身透着杀气,眯着眼看着焉逸轩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大皇子如此行事,恐怕不是为一只鸟讨公道,是来要本王子的命吧!我就说秋山遇刺案,你们晋国皇上为何迟迟不给说法,现在倒是有答案了!”
他慢条斯理地抚摸着雪羽的羽毛,声音冷得像草原的寒风:“本王子若是死在晋国,那就是你们晋国毁约在先。关外二十万蒙古铁骑,三日之内便能踏平燕峡关关,大皇子真的不掂量掂量?”
焉瑾尘却向前半步,神情凝重如压了乌云:“皇兄,你真的要为了一只鸟,搅起边境战争吗?”
他望着兄长泛红的眼眶,难得放软了声音,“大皇兄要如何才肯罢休?先让羽林卫退下!”
死寂在廊下蔓延,只有风吹动琼花的簌簌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