焉瑾尘的眉头紧紧皱起,脸上因剧痛而扭曲,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,可他死死咬着,牙关紧得像要嵌进骨头里,硬是没发出一丝声音。
这点痛算什么?他在心中倔强地想。
比起那些日夜啃噬他的耻辱,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?
他要以死明志,让乌苏木知道,他焉瑾尘就算是死,也绝不会向他这蛮夷低头!
鲜血顺着他的手腕缓缓流下,滴落在雪白的毛皮毯上,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,像极了草原上最烈的格桑花,妖艳而凄厉。
乌苏木刚系好靴带,正起身要去迎送热水的士兵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那抹刺目的红。
他的心猛地一揪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——这已是焉瑾尘第二次在他面前自残!
“焉瑾尘!”乌苏木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,眼中先是难以置信,紧接着,血丝迅速爬上他的眼白,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染成一片通红。
“你找死!给老子松口!”
他怒吼着,几步冲到床边,伸手就去扯焉瑾尘紧咬不放的手腕。
可他越扯,焉瑾尘咬得越紧,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,沾满了他的下巴和脖颈,像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厉鬼。
“你就这么厌恶我碰你吗?!”乌苏木又气又慌,声音都在发抖,“非要像个贞洁烈女似的去死?!”
他不明白!他费尽心机发动战争,攻破城池,让焉瑾尘兵败被俘,为的就是将这个人留在身边,放在自己能看见、能摸到的地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