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同时,西侧又奔来一队骑黑马的黑衣人,马蹄踏碎水洼,溅起的泥点竟带着铁锈味。
秋山是皇家林场,禁卫军三步一岗,能混进这么多杀手,背后的手怕是伸得极长。
“在晋国的地界,也敢放肆?”焉瑾尘将乌苏木往身后拨了半寸,浩山雪剑的龙吟声里,玄色衣袍猎猎作响。
暴雨如注,林间厮杀声震得树梢发抖。
乌苏木劈开左侧刺客的咽喉时,余光瞥见焉瑾尘被七八个杀手围攻,玄色衣袍已被划开数道裂口,腰间那枚蟠龙玉佩在雨里闪着冷光。
“小凤凰!”他刚要回身,却见一支带倒刺的箭矢正对着焉瑾尘眉心。
乌苏木几乎是本能地暴起,赤发如火焰般席卷而出。
他拽着焉瑾尘往怀里一拉,自己旋身时只觉肩胛一阵剧痛,箭簇穿透皮肉的声音在雨声里格外清晰。
剧痛如电流窜遍全身,他却死死将少年护在怀里,喉间溢出的闷哼混着雨水咽下。
“乌苏木!”焉瑾尘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惶惑,他挥剑斩断面前杀手的手腕,转身时正见乌苏木单膝跪地,鲜血顺着箭杆汩汩流出,将玄色衣襟染成深暗的红,“你……”
“慌什么。”乌苏木抬头,嘴角还挂着笑,脸色却白得像纸,“草原的狼……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——秋山北坡的雨水已汇成浑浊的洪流,裹挟着断木巨石奔腾而下,如一条黄龙撕开植被,朝着厮杀的人群席卷而来。
“是山洪!殿下快跑!”楚仁被两个黑衣人缠住,刀刃在他臂上划开深可见骨的口子。
巴图尔也被数人围攻,只能朝乌苏木嘶吼着蒙古语,大概是让他往高处去。
乌苏木只觉眼前阵阵发黑,箭伤的眩晕与毒性的麻木同时涌来,脚下突然一滑,整个人被山洪流裹挟着朝西侧悬崖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