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他忽而起身,命把守帐外的霍屠进来。
“主子有何吩咐?”霍屠声如雷霆
“去,打造一个铁笼来,要足够大,让他能躺下,却逃不出去的那种。”
霍屠愣怔:“哈?主子是要在帐中养猛兽?……”
“执行便是!”乌苏木咆哮,仿佛要将胸腔里的矛盾撕碎。
他不能放任那人死在羊圈,像条无人收尸的野狗。
“哦,属下这就去命令铁匠加紧打制。”霍屠虽不解,但主子的命令就是天。
霍屠执行力很强,一日后,铁笼便被运入帐中,铁栏杆在火把下泛着冷光。
乌苏木非常满意,命人在笼内铺了羊毛褥子。
洗刷干净的焉瑾尘被抬入笼内时,高烧让他意识昏沉,唯有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颤抖的阴影。
乌苏木站在笼外,俯视着这个让他年少时就无法忘记的对手。
“焉瑾尘,你绝对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落在我的手里,还成为我的阶下囚,风光霁月的二皇子,如今却是笼中困兽。”
铁笼锁住了焉瑾尘蜷缩起来的身躯,却锁不住乌苏木心头的乱麻——他恨焉瑾尘的傲骨。
恨自己无法无视焉瑾尘的痛苦,更恨自己此刻竟会因那人在笼中微弱呼吸而悄然松一口气。
焉瑾尘昏昏沉沉的睡着,数九寒天下他被关在羊圈里面,靠着和羊群挤在一起才保住了一条命。
连日来的冰冷折磨,突然被帐中的温暖包裹,嗅入鼻中的不再是恶臭的羊粪和腥臊的尿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