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德帝将镶玉茶盏狠狠砸在地上,碎瓷溅在蟠龙地毯上,宛如未干的血迹:“岭南八座城池?他当我大晋是砧板鱼肉!”
大皇子焉逸轩默默捡起碎瓷,眸中寒光一闪而逝:“父皇,不可呀,岭南八城乃我晋国脊梁。”
“住口!”荣德帝忽然暴怒,打翻的墨汁在奏折上晕开狰狞的黑,“你当真以为朕老糊,八城换一人,你们想让朕当晋国的千古罪人不成?!”
一旁的楚贵妃听闻儿子的惨状,扑通跪在荣德帝面前,泪流满面:“陛下,救救子玉吧!他是臣妾身上掉下来的肉啊!您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苦不管呐!”
荣德帝一筹莫展,八座城池如何能拱手相让:“这个乌苏木简直贪得无厌!想要岭南八城,他何不直接打入京都!”
御书房内,阁老们冷汗涔涔齐齐下跪叩首:“皇上息怒!”
德妃的亲大哥定远侯楚雄单膝跪地,声如洪钟:“陛下!大殿下有伤在身不能再涉险境,臣愿挂帅,踏平蒙古大营,救回二皇子!燕峡关之耻,必用血来偿!”
荣德帝望着御案上摊开的舆图,岭南八城的轮廓在朱砂勾勒下刺得他眼眶发疼。
德妃的哭嚎声、定远侯的请战声,还有王怀德描述中乌苏木率领的30万蒙古骑兵,在他耳边搅成一团乱麻。
子玉确实最得他心意——文能执笔安天下,武能跨马定边疆,连眉眼间那股锐意都与他年轻时如出一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