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动?”乌苏木挑了挑眉,手上的力道松了些。
他看着焉瑾尘干裂的嘴唇,想起当年琼花树下,对方递给他的那盏碧螺春,茶盏是上好的汝窑瓷,茶汤里飘着两片嫩绿的叶子。
那时的焉瑾尘,连说话都带着三分温雅,哪像现在,活像只炸毛的猫。
“拖下去,”乌苏木松开手,焉瑾尘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摔回草堆,“领五十军棍,让你记住,什么东西该碰,什么东西碰不得。”
扎森连滚带爬地出去了,羊圈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乌苏木站在原地,看着缩在草堆里的焉瑾尘,对方用尽力仇视着他,像只受伤后的小兽。
羊圈里的腥臭味呛得他皱眉,可他却迟迟没有离开。
“满也速。”他扬声喊道。
帐外的军医立刻应声进来,手里提着药箱。
乌苏木指了指草堆里的人:“给他治,死了,唯你是问。”
满也速不敢怠慢,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焉瑾尘的囚衣。
腐坏的伤口露出来,皮肉外翻着,上面还沾着草屑和血痂,看得人心惊。焉瑾尘疼得浑身发抖,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出声,只是肩膀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“忍着。”满也速用烈酒清洗伤口时,焉瑾尘猛地绷紧了身子,指节抠进草堆里,指甲缝里渗出血来。
乌苏木站在一旁看着,忽然觉得那烈酒像是浇在自己心上,烧得慌。
他转身掀帘出去,帐外的冷风灌进领口,才压下那股莫名的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