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监又躬身行了一礼,转身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雨幕中的宸王,玄色蟒袍被打湿,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,可周身的寒气却比这秋夜的雨还要重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连忙加快脚步,逃离了这座令人窒息的王府。
回廊里只剩下段敬之和撑伞的侍卫。
雨水还在落,砸在他的肩上,将蟒袍浸得沉甸甸的。他看着远处主院的灯火,眼底的冷意更浓了。皇帝的算计,宋家的心思,朝堂上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……这些年,他就是在这样的明枪暗箭里,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他从不信什么“夫妻和睦”,更不信一个带着家族算盘进门的女人,会真心待他。若是宋玉婷安分守己,当个摆设,他或许还能让她在王府里安稳度日;可若是她敢耍手段,或是想替背后的人打探消息——
段敬之抬手,指尖划过冰冷的雨丝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。
他转身往主院走,脚步比刚才更快了些。雨幕中的身影依旧挺拔,只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力。
主院的门被推开时,一股暖意扑面而来,与外面的湿冷形成鲜明对比。侍女们连忙上前,想为他脱下湿衣,却被他挥手制止:“都下去。”
侍女们不敢多言,躬身退了出去,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