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支支吾吾的,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
“阿澜呢?!”贺岁安又问了一遍,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怒意。

“王夫殿下……家主他……”那人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道,“我们的人已经在雪山全力搜寻了,家主他一定不会有事的!”

“阿澜……”贺岁安仿佛失了魂魄一般,眼神空洞地望着雪山顶那一片刺目的白色。突然,他抓起放在桌上一位伤员的包裹,几个人见势不妙,赶忙上前阻拦,却被他一股气劲震开,远远地摔倒在地。

他迅速背上包裹,施展轻功,掠过深及膝盖的积雪,很快就将追上来的柳家人远远甩开。

地脉之中温暖异常,却也暗藏着无尽的杀机。因其独特的温度,与寒冷的雪原形成鲜明对比,致使雪山中的许多生物都栖息于此,尤其是各种各样的蛇类。

柳靖澜深一脚浅一脚地踏着湿软泥泞的苔藓,他的鞋子早已被浸湿,上面还附着许多小虫的尸体。所幸他全身都被厚厚的衣服包裹着,那些虎视眈眈的虫子才未能得逞。

他沿着洞穴不知走了多久,幸好出发时带了足够多的火折子,为他留存了一丝光源,不至于让他陷入彻底的黑暗。一路走来,他斩杀了不少蛇类和不知名的动物,长时间的精神高度紧绷,让他有些体力不支。

就在他即将彻底筋疲力竭之时,他听到了远处传来哗哗的水流声,以及令人胆寒的嘶鸣声……

贺岁安的行囊里仅有一袋烈酒和几块干粮。他身披厚重的狐裘,腰间挂着久未出鞘的蔽月剑,独自踏着深及膝盖的积雪,向雪山深处艰难走去。

寒风如刀,呼啸着刮在脸上,生疼无比。施展轻功太过消耗体力,他只好改为步行。每迈出一步,靴子都会陷入松软的雪中,然后再费力地拔出。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瞬间凝结成白雾,睫毛上很快便结了一层细细的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