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靖澜心头猛地一紧,立刻高声唤来府医。府医赶忙上前,仔细地为贺岁安诊脉,片刻后,却面露疑惑之色,说道:“殿下不必过于担忧,王夫脉象平稳,气血充盈,并无异常之处。”
“可他突然昏睡不醒,这还能叫正常?”柳靖澜的声音微微发冷,透露出一丝焦急与不满。
府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言辞:“或许是连日来太过劳累,再加上酒力的催发,这才睡得格外沉了些……要不,咱们等明日再看看情况?”
柳靖澜抿着唇,没有说话,只是挥手示意府医退下。
他静静地坐在榻边,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贺岁安的手腕,感受着那平稳而强健的脉搏。可这毫无征兆的沉睡,实在是太反常了,让柳靖澜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蔓延。
夜色渐渐深沉,柳靖澜熄灭了灯火,却辗转反侧,始终无法入眠。他侧身将贺岁安轻轻地搂进怀里,听着对方均匀的呼吸声,心中的不安却愈发浓重。
直至翌日下午,贺岁安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。
他茫然地环顾着四周,这才发现柳靖澜正靠在床头,手中捧着一本账本样式的册子,眼下却挂着淡淡的青黑,尽显疲惫之色。
“阿澜?”贺岁安的嗓音略显沙哑,带着刚睡醒的懵懂,“我这是……睡了多久啊?”
柳靖澜放下手中的书卷,目光复杂地看着他,缓缓说道:“一整日再加半宿。喜宴结束到现在,已然是第二日申时了。”
贺岁安闻言,猛地坐起身来,惊道:“什么?!四妹的回门礼——”
“那是明日。”柳靖澜打断了他,语气微微一沉,“岁岁,你可知我有多担心?”
贺岁安微微一怔,这才留意到柳靖澜眼中布满的血丝。他满心愧疚,连忙伸手握住对方的手,轻声说道:“对不起,我真没想到会睡这么久……就是突然感觉特别困,怎么都醒不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