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,今天她可是与柳昀约好,去南街老伯伯那儿打糖瓜呢。

等到午间,银霜来报,说王夫还没用早饭,且仍在熟睡。柳靖澜不禁皱眉,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。

贺岁安平日里虽爱赖床,却也不曾这般晚起。他放下手中毛笔,起身匆匆回德承楼。

一进屋子,只见贺岁安已然睡醒,正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伸懒腰。柳靖澜这才松了口气,赶忙唤下人准备吃食,而后走近那躺着似在“练武”的人,带着嗔怪道:

“岁岁,说好了要帮我管教浔儿,怎么自己先赖床不起来,你连浔儿何时溜走的都没察觉吧。”

贺岁安这才惊觉怀里空空,挠挠头:“哎呀,睡糊涂了!那丫头没去闯祸吧?”

柳靖澜无奈叹气,心想:这当爹的,比浔儿还让人操心。

“就算再贪睡,也得吃早饭啊。”

说着,他端起下人送来的甜粥,舀起一勺,轻轻吹了吹,递到还迷糊的贺岁安嘴边。贺岁安张嘴,示意要他喂。

“哼,我这既要照顾小的,又得操心大的,明日你就带着女儿回你的上清宫吧,我可伺候不了你们这两个小祖宗。”柳靖澜佯装生气道。

贺岁安见他似撒娇般的举动,立马黏糊地凑上去咬递过来的勺子,含含糊糊地道:“谁让阿澜又惦记又心疼咱们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