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靖澜拿起骨笛,心中明白,有了这东西,阿兰朵就无法直接驱使贺岁安了。
而贺岁安体内的蛊虫,只要不离开母体太远,便不会对他造成其他影响。届时,他带着贺岁安与柳家弟子汇合,再找族长和巫黎族算账。
要么让族长收下商队通行碟与盐引,解开蛊虫,大家相安无事;要么就让巫黎族彻底断绝与外界往来的念想。
他柳靖澜向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,从前是无人敢招惹到他头上。后来与贺岁安成亲,行事作风才柔和了许多。可这个阿兰朵……想到此处,柳靖澜眼中闪过一抹烦躁,整个人的气势也变得阴暗几分。
贺岁安出乎意料的配合,让阿兰朵欣喜若狂。她不禁幻想,婚后两人选一处风景秀丽之地,亲手建造一间属于他们的房子,从此相伴一生。若是贺岁安在中州还有父母亲人,等有了孩子,便带着一家人去中州拜见长辈。
巫黎族的长者们已在大堂中围坐一圈,手中端着盛满泉水的银碟。
阿兰朵带着贺岁安缓缓步入堂中,她的父亲早已等候在那里,手中拿着一个罐子,里面装着的便是巫黎族人一出生便要种下的同生蛊。一旦贺岁安种下此蛊,便永远成为巫黎族人。
看着父亲略显佝偻的身躯,阿兰朵眼眶微微湿润。她正要带着贺岁安上前接受父亲的洗礼,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惊呼声。
柳靖澜手提拂晓与蔽月,表情冷若冰霜,如同一尊从地狱踏出的厉鬼,一剑挥开挡在身前的巫黎族人。
有人受伤,外面顿时一片慌乱,堂中的长辈们纷纷放下银盘,匆忙出去查看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