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兄弟,怎么了?”屋里的穆烨听到动静,询问道。贺岁安赶忙回了句没事,然后就被柳玲珑拽着袖子,带到一处无人的地方。

“祖母,您不是说会乖乖回家吗,怎么又偷偷跑回来了,柳江水他们知道吗?”刚挣脱衣袖,贺岁安一连串问题便脱口而出,惹得柳玲珑直掏耳朵。

“哎呀,你们这些娃子都咋回事啊?净瞎操心!别忘了老太婆我年纪比你俩加起来都大,见识也比你们多得多!”

“老太婆我还能挥动武器嘞!”说着,她从衣袖里掏出一个钩子模样的暗器,随手甩向远处房顶,一根线从钩子尾端延伸进她袖口。只见她轻轻一用力,钩子瞬间飞回,眨眼间,她手上便多了片瓦片。

她举起瓦片,轻轻敲了敲贺岁安的脑门,贺岁安不敢吭声,只能默默捂住脑门。

“不逗你了,说正事。”柳玲珑把瓦片一丢,拍了拍手。

“我今日进疫区查看一番……”她眼疾手快,一把捂住贺岁安差点喊出的嘴。

“别大惊小怪的,听我说完。”

上午,柳玲珑假意跟着车队返回,实则出了城门不到二里地,就悄悄跳下马车,让柳江水他们先走。随后,她牵了匹马,转身朝着安置染病流民的地方奔去。

她小心翼翼绕开守卫,偷偷溜进疫区,眼前景象让她大为震惊。那些感染疫病死去的人,死状极其恐怖。尚未被拉去焚烧的尸体,几乎只剩皮包骨头,透过皮肤,里面仿佛只剩一滩脓水,什么都看不清。而且,尸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,熏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