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岁安手中火折子燃尽,最后一点火光熄灭瞬间,黑暗如潮水般将他吞没。他屏息适应片刻,借着岔口透来的微弱光线继续前行。洞道忽宽忽窄,时而需匍匐前进,时而又能直起身子,他那件好料子的衣服已沾满尘土,心疼得他不行。
岩壁上水珠滴落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“嘀嗒、嘀嗒”,仿佛在计量着时间。
不知走了多久,忽然听到前方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紧接着隐约传来王武呼喊。
“不好!王武那边出事了!”贺岁安心头一紧,转身往回跑。
奔回岔路口,正撞见若水也从另一条洞道匆匆赶来,两人对视一眼,满脸担忧,顺着王武进入的洞道疾奔而去。
跑了没多久,就见拐角处的王武正双膝跪地,脊背绷得笔直,满脸惊恐地望着前方。
“王武!你没事吧?”贺岁安冲过去扶住他肩膀,顺着他目光望去——只见前方山洞的方寸之地,一个形容枯槁的男人正盘腿而坐,一动不动,仿佛没了气息。
“你师父……不会坐化了吧……”贺岁安声音发颤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王武正是怕这一点,才迟迟不敢上前。他咽了口唾沫,指着那身影对贺岁安说:“你……你去探探他鼻息。”
贺岁安也有些害怕,怕冲撞了前辈遗体,磨磨蹭蹭地挪过去,伸出手刚要放在那人鼻下,“尸体”突然发出一声沙哑咳嗽。
“我没死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