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岁安憋不住笑,一进新房就倒在床上,面纱滑到脑后,露出一张笑得通红的脸。

“他们肯定以为我们还傻乎乎地在这儿坐着呢,”贺岁安踢掉鞋子,“我一想到大家伙都喝得醉醺醺的样子就想笑。”

柳靖澜坐在他旁边,慢条斯理地摘下面纱,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在他发间落下银白光斑。“你身上都是沙子。”他说着,伸手去拂贺岁安肩头沙粒。

贺岁安却抓住他的手,放在鼻尖嗅了嗅:“阿澜,你身上好香啊,到底用了什么?”他撑起身子,像只好奇的小狗,在柳靖澜胸前蹭来蹭去,“好像只有你和柳祖母身上有,难道是什么特殊体质?”

柳靖澜被他蹭得发痒,笑出声来,手搭在他背上轻轻拍着:“应当是常年服用的药草,用久了就染上了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贺岁安亮晶晶的眼睛,“不过我自己闻不到。”

“那我天天和你贴在一起,是不是也能变香喷喷的?”贺岁安仰起脸,眼睛里映着月光,犹如盛着两汪清泉。

柳靖澜的心猛地一软,指尖滑过他的脸颊,声音低哑下来:“好啊,那你可要离我再近些……”

贺岁安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刚想说话,却听见外面门廊传来轻轻脚步声。

两人都屏住呼吸,贺岁安悄悄挪到窗边,打开一角望去——只见王武扶着墙,醉醺醺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旁边的若水一脸无奈地跟着,手里还提着个酒壶。

“哈哈哈,王武这家伙果然喝多了!”贺岁安压低声音笑,转身时却不小心撞到柳靖澜。两人靠得极近,贺岁安能闻到柳靖澜身上那股幽香,还有淡淡的海水气息。

柳靖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喉结微微滚动,突然伸手抚灭灯盏。月光瞬间洒满整个房间,在两人身上投下柔和光晕。贺岁安能感觉到柳靖澜的呼吸拂过自己额头,带着温热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