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岁安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了,“婆婆,您这都能看出来?”柳靖澜却真的挑了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包,塞到贺岁安手里。
香包上的丝线摩挲着掌心,贺岁安偷偷闻了闻,是清甜的桂花味,但比起他家阿澜可差远了。
“走啦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柳靖澜拉着他往城外走,西斜的日光将二人身影拉得老长。贺岁安嚼着山楂,含糊不清地问:“是什么地方啊,这么神神秘秘的。”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柳靖澜的声音带着点期待,面纱下的瞳孔深邃幽暗,又似盛着点点星光在其中闪烁。
出了城,海风携带着海腥味扑面而来。贺岁安跟着柳靖澜沿着蜿蜒小路前行,脚下石子时不时滚落崖下,传来远处海浪声。
柳靖澜走得很熟,在一丛茂密灌木丛前停。下,拨开枝叶,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径。
“小心点,崖壁滑。”柳靖澜先下去,然后伸手接贺岁安。贺岁安跳下来时,不小心踩空,整个人撞进柳靖澜怀里。
两人都戴着面纱,鼻尖相碰瞬间,贺岁安听到柳靖澜急促的呼吸声,像只受惊的小猫,差点炸毛。
崖下是一片开阔沙滩,尽头有棵巨大的楷木,斜着生长。树干上系着个破旧秋千,随着海风孤独地摆动。
秋千的木板已朽,露出暗褐色木纹,绳索也磨得快断了。柳靖澜走过去,指尖轻抚秋千上的刻痕,有些字迹已模糊,却还能辨认出“柳”和“澜”两个字。
“这是我小时候刻的,”柳靖澜的声音带着怀念,“那时候觉得这里离海近,又没人来,就把秋千系在这儿。”
贺岁安蹲下来看那些刻痕,想象着年少的柳靖澜独自坐在秋千上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