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殿的热闹声被层层阻隔,传到耳中只剩些许细碎声响。贺岁安心中却如波涛翻涌,难以平静。

透过盖头缝隙,他看到腕上系着的红绳,顺着红绳望去,另一端连着一只莹白如玉的手腕。柳靖澜就静静坐在旁边,咫尺之距,却让他觉得此刻的氛围既紧张又甜蜜。

“阿澜……”贺岁安轻声唤道,声音里透着一丝羞涩与紧张。

柳靖澜微微侧头,轻声回应:“岁岁,我在。”

“阿澜……”他又轻声唤了一声,声音因长途奔波略显沙哑。

“岁岁,我在。”柳靖澜的声音近在耳畔。盖头下,他的手指摸索着,终于与贺岁安温热的指尖相触,掌心已满是紧张的汗水。

十指相扣的瞬间,两人同时松了口气。

“真没想到,我们竟然成眷侣了,感觉像在做梦一样。”贺岁安感慨道。

“梦?我就在你身边,还不够真切吗?”柳靖澜微微挪动身子,与他靠得更近。

“我只是用这话形容现在的心情。”贺岁安辩解着,却也不禁笑了。都说婚姻是人生大事,自己竟这么稀里糊涂地完成了。如今心爱之人近在咫尺,贺岁安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。

婚房内安静无声,柳靖澜特意安排弟弟代他向来宾敬酒,想来不胜酒力的二弟此刻怕是已被灌得酩酊大醉。他忽然轻笑出声,声音里带着平日少有的慵懒:“岁岁,现在只有你我,是不是该掀盖头了……”

说完,他轻轻拽了拽腕上相连的红绳,贺岁安被拽得向前倾,隔着那层薄薄的红绸,都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