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岁安听了,又羞又恼。羞的是似乎所有人都看出他对柳靖澜的心意,恼的是自己像个呆子,一直不敢正视这份感情。

“哈哈,不逗你了,这手绳是成亲必备,云城人成亲都要戴。”

原来如此,贺岁安心里有些失落,还以为小妹看出他对阿澜的情意。

不过看那精致绳结,若今晚之事能成,手绳倒真成定情信物,到时与阿澜各戴一条,羡煞旁人。

他与四妹又聊了会儿,最终鼓起勇气向四妹要桃花酿,想说明酒的用处,可半天只憋出一句:“四妹,我想与故人品尝这桃花酿,你看行不?”

四妹也不追问,欣然答应。她唤身边小丫头去取桃花酿,自己则将手中红绳系上最后一扣。

“红绳送有情人,”柳时乐起身收起编好的手绳,绳尾铃铛撞出细碎声响,“可贺大哥你啊,比我养的金丝雀还笨,只知啄米,不懂展翅。”

她忽然凑近,压低声音:“前几日我见大哥对着你的剑穗发呆,那是他九岁生辰编的,从不让人碰。”

贺岁安的心猛地一跳。那枚黑色丝线裹血玉的剑穗,他一直系在蔽月剑上,原以为只是朋友间赠礼,却不知有这般来历。他想起柳靖澜说“送给你做个念想”时,耳尖飞快闪过的红晕,原来不是错觉。

“去罢,”柳时乐推了他一把,“再不去,桃花酿该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