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那我可就不客气啦!”贺岁安深吸一口气,仿佛卸下心头重担,整个人瞬间轻松明朗起来。这会他才静下心,仔细打量身畔的柳靖澜。
他站在风里,身形清瘦不少,眉眼仍是一贯的温润如玉,却掩不住眼底淡淡的倦意,叫人瞧着便心生几分心疼。
想也知道,这么短时间内悄无声息地挑选了不下二十户人家,该有多劳心费力。
贺岁安又是心疼又是愧疚,只恨自己如此无力,全都让这位本就娇贵的少爷扛下所有。
柳靖澜为给孩子找合适人家,早就将自己那份事务交给二弟,如今柳以安正愤慨不已,又不敢对哥哥怎样,只能憋着气跑前跑后。
而他这会儿倒是清闲下来。
贺岁安突然想陪柳靖澜出去走走、散散心,一直以来都是阿澜在忙前忙后陪着他,他也该为阿澜分担一二了。
“阿澜,没想到你们云城竟有这么多江湖人士。你派人打听收养家庭时,我看到街边有好几个卖艺的呢!”他回想起自己匆匆瞥见的杂技摊子,小时候他最爱看这个了。
果然,柳靖澜听后颇感兴趣地问:“卖艺?是那些杂耍戏法吗?这倒也算江湖人的营生。”
“不是,他们那可是真有点功夫在身。那么大的青石砖,要是压在我身上,估计能把我压扁。可他的同伴举着斧头,一下就把青石砖劈开了,底下的人竟然啥事没有,还能活蹦乱跳地起来拿着盆向观众要钱。”贺岁安一边说,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,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时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