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水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伤口,再也忍不住,泪水夺眶而出,呜呜地哭泣起来:“贺岁安!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!”
贺岁安强忍着剧痛,有气无力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:“放心……我一时半会死不了……”
说完,他微微转动脑袋,目光落在半跪在床边、紧紧抓着他手不放的柳靖澜身上。
只见柳靖澜平日里白净的脸上溅满了几滴污血,头发也凌乱不堪,几缕发丝贴在脸上,前发上的红绳已经丢了,整个人看上去仿佛瞬间憔悴了许多,眼神呆呆地盯着他的伤口,失魂落魄,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般。
贺岁安心中一阵感动,尽管自己疼痛难忍,仍努力挤出一丝微笑,沙哑着嗓音安慰道:“别担心,阿澜,我真的没事,不过是流了点血罢了……”
柳靖澜这才如梦初醒,察觉到贺岁安正看着自己。他连忙用衣袖轻轻擦去贺岁安额头上因剧痛而冒出的冷汗,心中一阵刺痛,仿佛有一把锐利的刀子在狠狠地绞着。
“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……绝对不会……”柳靖澜喃喃自语,声音低沉而坚定,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与狠厉。
他起身,拿起贺岁安丢在一旁的蔽月剑。血玉与剑身碰撞叮当作响。那条剑穗经历了五年的光景,仍然鲜艳如新。
贺岁安曾与他讲过这把寒铁剑的来历,此剑在掌教年少时陪伴了掌教数年,与掌教一同扬名天下。如今握在贺岁安手中,沉寂已久的蔽月锋芒重现,似是岁月轮转,生生不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