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如心里清楚,这次自己确实受挫了。她甚至考虑要不要回趟林家,让父亲帮忙,尽管知道父亲很可能拒绝。

要说贺岁安毫无头绪,也不尽然。从昨天起,他就怀疑柳家身份牌真假。因柳家人避嫌,始终没接触证物,林月如又不肯给,他思来想去,决定行些“小人行径”。

于是,贺岁安趁衙门众人处理尸体,悄悄返回县衙,把那块身份牌偷了出来。

他拿过柳石的身份令牌,入手沉甸甸的,一面刻着繁复精美花纹,另一面刻着柳家徽记。这块牌子看着也如此,但他仍存疑虑,便将令牌揣进怀里,打算拿给柳靖澜瞧瞧。

算起来,已经一日没见柳靖澜了,贺岁安心里挺想念他,可又怕见面尴尬,内心十分矛盾。若不是一心想为柳靖澜在盐田杀人案上分忧,恐怕今早就溜了。

他一路飞奔回柳府,没走前门,从侧面矮墙翻了进去。

贺岁安不清楚柳靖澜在哪,只能碰碰运气回来。

离承德楼越近,他心跳得越厉害,右手紧攥令牌,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。

柳明晴正站在院子里,这意味着柳靖澜已回来。柳明晴和贺岁安打了招呼,没问他来做什么,只是抬手往侧面柳靖澜书房一指。

书房窗子敞开着,柳靖澜正端坐在桌前,捧着一本册子翻阅,时不时捏捏眉心,看上去疲惫不堪。

贺岁安见状,心疼之意瞬间盖过其他念头。这么大一个家族重担都落在他一人头上,只恨自己不能多为他分担。

“我在这儿站会儿,等他忙完再找他。”贺岁安小声对一旁柳明晴说道。

哪知道柳明晴直接扯着嗓子大声喊:“家主!贺少侠来啦!”这一嗓子,吓得贺岁安心脏猛地一跳。他急忙拽住柳明晴胳膊,把他往旁边拉,手忙脚乱想去捂住他嘴巴,同时朝着柳靖澜方向大声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