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岁安心中泛起涟漪:“几年不见,柳靖澜竟如此出众,以前怎没发现?”但紧接着,想到自己落魄境遇,这丝涟漪瞬间化作深深自卑,眼神也黯淡下去。
柳靖澜看着贺岁安局促的模样,心中无奈。
他轻叹一声,语气缓和许多:“贺大侠,总不能站在夜风里讲话吧,不如随我去李府一聚,咱们好好叙叙旧?”
贺岁安哪敢拒绝,只能默默点头,乖乖跟在柳靖澜身后。
入夜,李府私宅依旧灯火辉煌。柳靖澜在前领路,身后不远处跟着之前见到的柳家人,沿着长廊徐徐前行。
长廊一侧,精致宫灯散发柔和光晕,将他们身影拉得时长时短。穿过静谧花园,又走一段长廊,才到目的地——一间宽敞客房。
已有两位侍从在门前等候,他们左右分立,向柳靖澜和贺岁安行礼后,推开房门。二人进入后,侍从又悄悄关上。
贺岁安好奇打量一圈,这是专为尊贵访客准备的客房,内饰奢华。
精美的雕花床榻,细腻的丝绸帷幔,整齐摆放的古玩玉器,无一不彰显李府富贵。然而在柳靖澜映衬下,这些物件都失了光彩。
此时,仿佛天地间只剩他们二人相对,除了火烛偶尔的噼啪声,只能听见彼此呼吸。
来的路上两人就没再交流,都需要时间思考。柳靖澜发现每次见到贺岁安,自己第一眼就忍不住发脾气。
贺岁安却没心没肺,无知无觉,依旧我行我素。就像此刻,他不向自己解释,却一直盯着自己补了补丁的布鞋。
察言观色是柳家主必备技能,柳靖澜观察一会儿,已猜出贺岁安几分情绪,有些怯懦,有些自卑,却不知缘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