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何使不得?”

宋幼宁轻声打断,指尖虚虚一拦,眼底含笑,“不如就将你鬓边这支才采的白山茶转赠本宫?”

依本宫看……它倒比那玉海棠,更衬我几分。”

花霓裳见她意态坚决,终是不再推辞,只低低道了声谢。

她指尖轻颤,自鬓间缓缓取下那朵,本是她为遮掩无簪可别的尴尬,才匆匆别上的白山茶。

此刻花瓣微蜷,宛若她未便明言的局促,被轻轻递了出去。

“太女当真愿意替我将外祖的基业,从庶弟手中夺回?”花霓裳“噗通”跪地,向宋幼宁磕了一个响头。

她虽也同为一国公主,但是再面对父王几乎全然的偏心下,她已别无他法。

母后被幽禁于长秋官,外祖一家为了父皇的江山,早已全部消磨殆尽,外祖母好不容易留下来的揽珍阁,也被花满楼那个泼皮给夺了去。

按理说,这揽珍阁本是外祖母的陪嫁,原不该落入皇家之手。

外祖母薛氏虽非皇族血脉,却是南境声名显赫的豪绅的独女。

而揽珍阁中所藏,几乎汇聚了南境大半的珍稀玉石,其价值可见一斑。

薛家数代经营的庞大家业,最终悉数传承至祖母手中,底蕴之深厚,远非寻常门第可比。

虽然后来为扶持父皇登基耗费颇巨,但这揽珍阁乃祖母嫁妆,外祖父始终坚持不曾动用分毫,原封不动地将揽珍阁交予她手。

如此一份心意,怎的一道圣旨,就轻易落入了花满楼之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