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幼宁闻言轻笑, 眸中并无骄色,也只是轻步走至他的面前,将他缓缓从泥泞中拉起,淡淡道:
“勃尔帖老将军谬赞了,非是本宫有多厉害。”
“不过是老将军您与镇北王棋逢对手, 缠斗多年早已陷入僵局,彼此套路熟稔于心,攻防皆成定式。本宫不过是……跳出棋枰,走了步你们谁都不曾预料的一步棋”
她眼波微转,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:
“故而,非本宫技高,只是破局而已”
被她从泥泞里扶起的勃尔帖老将军,一脸受宠若惊地盯着眼前年龄不大,却又说话如此沉稳的少女。
这少女虽是看着年幼,但说出的话竟如此沉稳老练,彬彬有礼。
她深知他与镇北王之间的恩怨纠葛和用兵路数,因此跳脱于传统用兵的路数,出其险招,分寸却拿捏到刚好,知道他若知晓镇北王有所动作,按照他的性格定会先发制人,却没想到,那批前来打头阵的飞鹰只是她用于诱他上钩的幌子
实则自己早早埋伏在自己的军营一侧,与镇北王来个里应外合。
如此深谙人性,胜了却又不骄傲自满,面对手下败将,甚至是敌国守军将领,仍能做到谦逊、得体,不由得心中佩服。
纵使他与萧老狗混战把持沙场多年,但如此心思慎密、却又胆大心细的计谋,他也是头一回见。
宋幼宁微微俯身将半蹲在与泥沼中的勃尔帖拉了起来,脸上满是恭敬的望着面前胡子半白的老将军。
非她谦虚有礼,只为了博得一个好名声,而是此番战事断不能起。
她此战虽胜,但北境的战力远不及于此,她只不过是想挑个由头,借机拿到是雪松林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