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树杈上的士兵如同颗颗坠地的果子般从树杈上坠地,跟着宋幼宁的步伐紧随其后。

天光已是大亮,偌大的军营显得空荡而冷清,只零星留下些伤兵,三三两两地歪斜倚靠在营帐旁,透出一股劫后的疲乏。

“你们头儿走了?”

宋幼宁大摇大摆地踱进营中,嘴里依旧叼着那根破树叶子,神色自若,宛如走进自家营帐般闲适。

她身后的将士却个个紧绷神经,紧随其侧,目光警惕地四下扫视,唯恐暗中藏有埋伏,尤其是林将军,寸步不离的跟着她。

一名断了胳膊的士兵正倒在营帐旁嘶声哀嚎,听到她的动静却也无力理会,仍深陷于自己的痛苦之中。

宋幼宁信步上前,一脚踏在他面前那块凸起的巨石上,俯视着那群残兵:“还叫?”

她声音不高,却清晰冰冷地压过了呻吟:“收你们来了。”

不出半晌,几个残兵就被林将军捆成了粽子,扔在了营帐一侧,为了怕他们饿到,每人嘴里还叠了几层馕饼。

宋幼宁在这北境守将的营帐中缓缓踱步,目光扫过四处陈设,心中不由泛起几分轻嘲与感慨,还是她大乾更好!

你看这北境,边关将军驻地,却要什么没什么。

营帐里除了硬得能硌牙的囊饼,便是那股味冲人的奶酒,寒酸得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