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试图用它遮住自己煞白的脸色和其余人对他掷来的怜悯目光,仿佛一只被主人丢弃在原地却又不知如何自处的可怜小兽。
看到一向清冷孤傲的黎扶宁此番却如此颓败,宋洛书心中虽稍有不忍。
但这毕竟是自家女儿交代的差事,若他此番手下留情了,那等她回来以后,少不得大闹他的养心殿
而且这是他们小两口之间的事,他也不好过多干预,只得如信里写的那般照办。
眼见此番氛围也晕染的差不多了,效果也都达到了,若是再进行下去
宋洛书抬眸轻轻瞄了眼殿前第一排的黎相。
一向慈眉善目,对他毕恭毕敬的黎老头儿,此刻正吹胡子瞪眼的盯着他,一向舒展平滑的苍白眉毛现下揪成了一团,像是两团被猫爪子扯烂的毛线球。
他虽是一言未发,但他与他多年的情谊,也能看出来,现下定是勃然大怒。
在朝堂上一言不发,也只是为了给他留点颜面。
“此番太女的事就先到这吧,容她回来再作决断也不迟,众爱卿还有何时齐奏?”
宋洛书干脆直接掐断了这事的话头,将话题拐至别处,众人见没了谄媚快速立功的机会,也都纷纷隐入队列中当起了透明人。
到了议政环节,黎扶宁脑中浮起昨晚景文禀报的要事。
他虽是心中情绪如热浪翻滚,但最终也比不得民生要紧,他深吸两口气,强迫自己将心中的负面情绪全部强压于心底。
从遮挡的笏子中探出头来,嘴角强颜欢笑,故作从容:“启禀,陛下,臣虽已调任太女太傅,但吏部尚书一职尚无合适人选,诸事尚未交割完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