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她男扮女装,被北境暗探所掳,那时萧临一个人拄着断剑,单枪匹马的杀进了北境营帐,浑身袍子被鲜血浸湿,胸口处甚至还插了三支羽箭。

若不是穿了她送的金丝软甲只怕自己得去地狱见他。

他举着断剑对着北境将军吼道:“你敢动她一根汗毛,我大乾铁骑便屠尽你北境三州!”

染血的牙关声音嘶哑:“从刚出生的幼婴到百岁老妪,必教你们北境人知道什么叫寸草不生! ”

一向对百姓宽柔相待的萧临,竟也展现出了如此嗜血的一面,但如果不是别无他法,她定不会拿战事作赌。

她不想为人鱼肉,她宁愿做那个先落刀的人,若是能换来大乾永久的安定,她不介意自己担这个恶名。

宋幼宁忽然别过脸去。手中的半截虎符硌在掌心,那点微疼恰好能压住喉间莫名的涩意,自己终究还是辜负了萧临的一身忠肝义胆。

等到宋幼宁回到大军时,已是夜里,大乾边境的夜空繁星点点,四周缀着隐隐的蝉鸣,篝火烟雾袅绕。

宋幼宁下了轿,往营帐去,刚要撩开自己的营帐,守营的小厮对她挤眉弄眼,像是再提醒她什么。

宋幼宁撩帘子的动作忽然停滞,她扫视四周一圈,终于在一处烟雾缭绕的篝火旁,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。

景文正朝着她,向她行了个礼,营帐的帘子大敞,那地方正属于黎扶宁的营帐。

望帐帘里看去,还能隐隐约约能瞧见黎扶宁斜靠在塌上看书,皎皎的月光映射下,愈发衬地他如谪仙降临。

她笑了笑,自然懂了这骚包的男人什么意思,提步就要往黎扶宁营帐去。

刚转过身,手腕忽地被一只手猛地拽住,她顺势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