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幼宁从林清涟脸上梭巡,心中赞叹道,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,眉目如画不说,浑身都是江南水乡浸出来的书卷气。
不像她,整日跟着萧临二人走街串巷,舞刀弄剑的。
“林小姐怎会在此,莫不是林家出了什么事儿来寻黎大人?”
“听说令堂与黎相乃是旧识,从小一起长大、一起入仕,是我大乾的伯牙子期”
话说她一向不管朝堂之事,为什么知道林清涟?这事要从小时候说起。
林清潋的父亲和黎相祖籍皆为江南人士,二人一同科举,一同入仕,恩科以后,二人因为名次好,共同留在京城为官,乃是大乾一段佳话。
甚至连她都听父皇称赞过二人之间的感情,后来听说林大人因为一些事情惹恼了她祖父,被废黜到了桐县当了个八品县令。
那林大人疼女儿,自然不想自家女儿跟着他一起在那穷乡僻壤受罪,于是拜托黎相代为照顾,于是林清涟在黎府住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宋幼宁一向骄蛮,当时又是最喜欢黎扶宁的时候,因此没少哭着跟她父皇告状,没少吃她的飞醋。
后来这林大人年迈,母亲也因病去世,这林清涟自请向黎相告别,自发去了桐县,如此说来,已经好多年未曾见过她了。
她余光瞟向黎扶宁,想看看他的反应,那人却不卑不亢在那,翻他的破书,突然气不打一处来,语气愈发吃味:“这由此说来,林小姐和黎大人倒是比本宫更像是青梅竹马、两小无猜了?”
黎扶宁轻抚书页,淡淡开口:“两小无猜倒也谈不上,不过林小姐确实记得臣的喜好,知道臣珍爱这本《周易》,特地将这一角补全”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宋幼宁,施施然开口:“哪像殿下,事务繁忙,自然不记得微臣这些琐事”
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宋幼宁的怒火,但也不能在二人面前失了仪态,她深吸一口气,将心中那股翻涌的燥热一寸寸压回脏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