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轻叹一声:“这些年你不在宫里,我与你父皇膝下也再无其他子女。扶宁这孩子啊”
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:“不是跟在你身后收拾那些荒唐事,替你排忧解难,就是没日没夜替你父皇分忧朝政。就连你祖母,也是他亲自探望替你尽孝道”
“不然你以为你回宫来,能事事都这般顺遂?”
她忽然轻笑:“他事事都替你打点好的,爱吃的、爱玩的也都提前替你准备好了!”
“其实,这也不怪你父皇偏着他本宫亦是!”
宋幼宁愣住,她虽然知道黎扶宁会替她打点好一切,却从未想过他做的竟如此多,而她早已把黎扶宁对她的好当作习以为常。
宋幼宁望着炉内燃起的安神香,沉默好久,唇瓣微张:“启禀母后,儿臣知道了”
她眸光微动,像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:“母后”
宋幼宁眸光炯炯:“儿臣如今有要事在身,先行一步等儿臣闲暇之时再去坤宁宫看母后!”
于是三步化作两步冲出了殿门,空留春桃一人在身后狂追:“殿、殿下,等等婢子啊!”
皇后看着二人着急的背影,轻啜了一口茶,忽而摇头失笑。
昨晚黎扶宁立在坤宁宫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。
那人一袭月白袍子被夜露浸得微潮,却仍执拗地保持着行礼的姿势:“殿下于儿女情长一事向来不甚开窍。”
他抬眸时,眼底映着宫灯的光:“微臣还求娘娘明日去寻殿下一趟,再稍加点拨几句,余下的微臣会自行处理”
皇后回神,摇头轻笑,想起自家闺女那没心没肺的样子,眼底的无奈更深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