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帘微垂,缓缓开口:“这是公主跟着萧世子逃婚那日,放信件的石凳”
“石凳啊!对,是石凳!”宋幼宁眸子猛眨,打哈哈道。
他黎扶宁垂头低眸,嗓音沉缓,似从岁月深处浮来:“殿下跟着萧世子那日微臣在丞相府心生欢喜,足足换了三套衣裳才选定婚服,连玉冠上的缨穗都理了又理这才满怀希冀的进宫来”
“结果得到的,确是郭公公说公主远游的消息”
他望着石凳上斑驳的痕迹发呆,“那时微臣坚信殿下对微臣的少年情谊,不敢相信殿下会弃臣而去”
“非要自己看个明白,于是便跟着宫中的小厮匆匆赶来这,却只在这石凳上斑驳的石凳上,找到了公主酒后写下的这张“出宫远游,不必挂怀”的信件。”
“那天也如今日这般热,微臣一个人在这坐了许久,苦思冥想不得”
“为何从小追在微臣身后的殿下,居然会在订婚弃臣而去,难道殿下年少时对微臣的那番爱意都是逢场作戏吗?于是微臣就坐在这等啊等啊”
“从炎炎烈日,一直坐到日落西山,夜风刺骨,也未等到公主回宫的消息”
“反而”他苦笑一声,“再也未见过殿下的身影”
宋幼宁无意识地绞着帕子,那段被遗忘的往事渐渐浮上心头。
那段日子她被黎扶宁整的有些乏了,日日被他拘在书房里学规矩,连绣鞋尖上沾的泥点子都要被嬷嬷说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