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闻言皆惊,殿内霎时鸦雀无声。

自登基以来,宋洛书向来以”守成之君”自持,用兵最是谨慎。

当年南疆寇患,他宁可岁赐金银,也未曾动过刀兵。

而今

“二十万大军”

“父皇”

宋幼宁顶着众人错愕的目光,忽而撩起裙裾跪于地,神情从为见过的严肃。

“儿臣虽顶着大乾公主的虚名,这些年来不过是在勾栏瓦舍里虚掷光阴”

“但儿臣身有公主之责,又为萧世子之友,理应为国尽力,为友尽心,儿臣不求与闻达于天下,只求对得起自己的良心,还请父皇应允,允儿臣一同前往北境,为友、为民、为大乾,尽自己的一番薄力”

宋洛书一紧,他若有所思凝视着跪着的女儿。

果然,这些年放任她在民间游荡是对的。

他守成有余,却少了几分杀伐决断的魄力,而她不同,江湖市井磨砺了她的锋芒,山川湖海开阔了她的眼界。那些在庙堂之上学不到的帝王心术,她却在赌坊酒肆里参透;那些朝臣们引经据典也说不清的治世之道,她倒从贩夫走卒的讨价还价中悟出了真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