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朕与你又中意黎家那小子就连最后的联姻希望都被断绝了,他定倒向陈太师一党,而你这时候又要重启萧家,让他重掌兵权 ”
他微微一顿,目光如刃地看向宋幼宁,一字一句道:“只怕这大乾的江山, 迟早要改姓了”
“你可想好了?”
宋幼宁闻言眸光微动,唇瓣轻启:“父皇之前不就希望儿臣与黎大人成婚吗?如今怎么反而为萧临说话?”
宋洛书摇头轻叹:“朕今日所言,非是为他说话,而是为这祖宗基业”。
他低垂眼帘,良久, 才轻叹一声:“镇北王从前无兵无权,尚不足为虑。可若你将虎符重新交到萧家手中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他又缓缓开口:“朕知道,你心中还是放不下萧临,他替你挡过箭,护过驾,你心疼他,也心疼他的少年志气,想给他一个在战场上为国厮杀的机会”
“但宁儿”宋洛书突然唤了她的闺名:“兵权不是儿戏。今日你给他三分,来日他未必肯还你,就算萧临愿意,镇北王也不愿意”
“到那时你与黎家的婚事怕是得重新考虑了你可愿意?”
她早知自己择定的夫婿人选必会掀起朝堂波澜,却未料到这场联姻竟如巨石投潭,激起千层浪涌。
自己跟萧临打打闹闹了这么多年,在外人看来这帝夫位还有一丝转圜的余地,但这次她回宫以后,当着朝中群臣的面直接定了黎扶宁的驸马位。
而他萧家唯一的嫡子却当着众人的面,沦为弃子,镇北王如此护短的一个人,定不会咽下这口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