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黎大人虽饱读诗书,但未免将这朝堂想的太简单了!”
宋幼宁松开他的环绕他的手臂,往他胸口轻轻一推,翻身而起,回忆道:“当年本宫年纪尚小,为了纳你为婿,父皇自得更加偏着黎相将原本还算平衡的朝堂关系,撕开了一个口子。”
“本宫是可以有这个虚名,这没错!但本宫想要实权在手!镇北王掌兵权、世家和太师掌管了大乾近半数财政,就连你黎家都幕僚、门生满天下,本宫要这一个口头女帝的虚名有何用?”
“若是不选你,这些人还有个盼头,至少都觊觎这个位置,但若是选了你,那些拉帮结派老东西为了稳定自己的地位,恨不得撕了本宫重新另立宗世之子……”
她冷笑,指尖捻起账册,浅浅翻阅:“如今他们怕不是龙椅都给宗室子备好了,就等着废了本宫,好继续做他们的权臣美梦,若本宫再不做点什么,岂不是砧板上的鱼肉?”
“就连父皇”
她话音一顿,眼底闪过一丝晦暗,“他再疼我,也抵不过满朝文武的口诛笔伐”
“父皇立政以仁为重,导致大权旁落,朝纲紊乱,本宫一向觉得,伪仁慈最是误国,这些蛀空梁柱的蠹虫,吸的是民脂民膏,蚀的是江山根基。”
“与其纵容他们粉饰太平,不如使些雷霆手段将大权”她声音陡然铿锵:“撰在本宫自己手中!”
“继位?那不过是一道诏书的事。”她将册子扔给他。
“这朝堂之上,冗官如蚁,政令如泥,贪腐似疽,本宫要的,是自己掌权!。”她眼神定定地看着他。
“皇权?不过是个虚名罢了。真正的权力”
“是绝对的话语权、是富可敌国的财富、是手握重兵的兵权,不是那摇摇欲坠的虚名!”
黎扶宁静默地凝视着她,眼底暗流涌动,这是他今日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,知道她要的是什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