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都已经到门口,他一个偏远之地的刺史怎好意思回绝。

但若是这侯老夫人真住进他周府,这汤汤水水的必是断不了的,而这来往服侍的下人和医侍迟早会发现他暗室里的蹊跷,若是暴漏,其后果不堪设想啊

周刺史嘴唇微启,眉头紧蹙,声音故作嘶哑:“自然是可以,不过最近家中老母也染上了风寒,下官只怕老母病情严重反倒传染给老夫人”

“哦?”

平阳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自己堂堂一个侯爷低声下气前来求人,没想到此人居然不知好歹,眉头逐渐染上一抹寒色。

平阳候轻轻拂手,直接无视他。

侯府管家干脆指挥底下人搬东西进府,珍贵药材、补品连绵不绝的入了府。

“无妨,本候府上不少医术高明的医侍,既然老夫人身体也不适,到时候让他们替夫人一起诊治了。”

那周刺史看着如此他态度如此强硬,无毫无转圜的余地,只得颤颤道:“下官遵命”

他俯身作揖,面上堆满谄笑:“侯爷请”

侧身让路时,右手在背后迅速打了个手势,府中也是跟他多年的老人了,会了他的意,悄然后退。

按计划先去暗室,将人嘴赌住,等到天黑了再将人运到郊外别院去。

侯老夫人和谢琳琅被安排住进了一处装潢典雅又静邑的院中,由于院子被茂密的树影遮盖住,二府之人倒也是互不打扰。

三更天

夜深人静,万籁俱静,朦胧的夜色罩着寂静的宅院,院子的一处却亮着丝丝灯光,隐约传来疾行的脚步声。

“都探清楚了?”

周刺史声音压得极低,喉结在紧绷的皮肤下滚动:“侯府那边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