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闻到熟悉的味道,无意识往黎扶宁怀里靠了靠,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仿佛梦里有什么值得欢喜的事。

黎扶宁垂眸看她,眼底浮起一抹宠溺。

忽然,宋幼宁蹙了蹙眉,许是被夜风吹得有些冷,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
黎扶宁脚步顿了顿,拢了拢她的披风,将她护得更紧些。

春桃看在眼里,想劝诫二人并未成婚,但看着黎大人如此疼惜自家主子,最终只是抿了抿唇,默默跟上。

黎扶宁将宋幼宁轻轻放入床榻,替她掖好被脚,调整好玉枕,刚准备将她鞋袜褪去。

“黎大人,不如奴婢来吧?”春桃想接过他手中沾了泥泞的绣鞋。

“无妨”

他替她将罗袜褪下,露出莹白如玉的小脚,他掌心一托便将其送入被中,又掖了掖被子,生怕有一丝风漏进去了。

万事准备妥帖后,他直起身子打量着熟睡中的宋幼宁,再三嘱咐春桃。

“这安神香是她素日里用惯的,只是渝州暑气重,后半夜恐她燥热难眠,你须得留心着些,适时替她掖一掖被角。”他手指将锦被边缘抚平,又嘱咐道:“本官就在隔壁房,若有什么不妥,来报便可”。

说罢,又凝眸望了望榻上安睡的容颜,这才轻拂衣袖转身离去。

“这黎大人怎会知这渝州客栈里会有公主的安神香?”春桃不解

蓦地猛然惊醒,忽然想起每次出门时,客栈里也备着相同的安神香。

公主虽用惯此香,但这香极为珍稀,每月宫中才供上小小一匣。

偏生公主长年在外,为隐匿行踪,又不便差人回宫取用。那些年公主夜不安寝,辗转反侧的模样,春桃至今历历在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