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。”
他捻起一块糖油果子递了过去,“殿下刚刚未吃饱,吃点垫垫?。”
“嗯”
宋幼宁接了过来,漫不经心的咬了一口,糖丝黏在唇角。
黎扶宁忽然倾身,拇指擦过她唇边:“臣还记得,殿下的第一篇游记写的就是这家的糖油果子。”
宋幼宁眼神松动,望着手中的糖油果子,陷入沉思:“这你也知道?”
“自然记得。”
殿下头篇游记问世那日,朱雀大街的糖油果子铺排起了百丈长龙。”
“也多亏了殿下……那王婆才有了活路。”
“微臣听说那王婆因生意不好,早就想关店歇业了”
他转头望向窗外的络绎不绝的商铺,最后视线落在一家刷着新漆的铺面:“现在不仅重开了祖传铺面,还收了五个孤女当学徒。”
“殿下无心之举,倒是帮了不少人……”
黎扶宁慢条斯理的将剩余的纸包放入袖中:“说来可笑,满朝大臣议了十年的民生大计,倒不如殿下随手记的两页闲笔。”
宋幼宁知道他在安慰她,但仍不想说话,黎扶宁看她并无沟通的欲望,也只是将身上的披肩脱下,改在她身上,静静的陪着她。
马车碾过青石板,辘辘声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“你是不是早知道了?”
她声音发紧,眼睛仍不敢看他。
“嗯。”
“年年如此,都听腻了”
他忽然轻笑:“殿下每出宫一回,礼部那些老学究的折子就能堆满陛下半张御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