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货前脚离开,乌鸦嘴后脚显灵——
指令员郑培中校紧急呼叫楚霜:“指令长,敌军航舰俘虏清点完毕,但是……”她声音有点发抖,匀一口气、才恢复清晰表达,“数名俘虏身上有星航军身份认证芯片,您亲自去问讯室看看吧。”
……什么?!
这事楚霜没想到。郑中校说话极少支吾,让他心底升起股寒意。
他直奔问讯舱,进门看见屋里几位个顶个地脸色难看。
“他们每人身上都带着芯片,归属是星航军。将军稍微做做心理准备。”郝布瞭提醒一句,沉静几秒,打开舰舱隔断——问讯椅上坐着的全是熟脸,楚霜个个认识!
他们是留在密涅瓦的特职人员。队长彭飞也在。
这一瞬间,楚霜意识闪回——潜伏前,他们宣誓效忠玛尔斯,场景历历;几天前与彭飞分别时,他嘱咐对方当心,小伙子还在他肩膀一锤,说“放心吧,霜哥”;可如今,当初的意气风发、鲜活明艳只剩木讷。
每个人都圆睁着眼、眨都不眨,一脸平和。
平和得好像已经死去了。
楚霜眉心下压,看向郝布瞭。
“我们什么都没做,他们被俘时就是这幅样子,”郝布瞭狠捏自己眉心两下,让自己尽量平和,“他们……清一色被挖掉部分脑组织、用芯片替代功能。刚才和咱们激战,该是应激指令完成的,比全ai指令灵活。”
每个字都明确,组合在一起的逻辑残忍抽象。楚霜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有股说不出的悲伤合着自责在意识里蜿蜒,碰到心脏瞬间爆炸了。